
父亲突发脑溢血被送进ICU那天,雨下得又密又凉,我攥着病危通知书,指尖发麻,第一时间拨通妻子林薇的电话,声音发颤:“咱爸病危,快来医院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随即传来不耐烦的呵斥,说正跟闺蜜聚餐走不开,让我自己先盯着,有事再喊她,我满心都是父亲的安危,没力气争执,只当她一时抽不开身,盼着病情稳点她总能来看看。

可我没想到,这一等就是三十天,从父亲进ICU、转普通病房,到最后离世,她始终没踏过医院大门,连一面都不肯露。
那三十天,是我这辈子最熬人的日子。医院里满是消毒水味,白天我守在病床前紧盯监护仪,一刻不敢松懈,晚上裹着外套蜷缩在走廊长椅凑合一晚,熬得眼窝深陷、胡子杂乱,短短半个月瘦了十几斤。

父亲病情反复,好几次下病危通知,我跑前跑后缴费、找医生沟通、伺候父亲起居,身边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,亲戚偶尔来探望,坐片刻便离去,所有压力全压在我一人身上。
这期间,我给林薇打了无数电话、发了数不清的消息,起初她还敷衍,借口工作忙、要照顾娘家妈脱不开身,后来直接拒接电话、不回消息,偶尔被逼无奈接起,开口就是埋怨,说我眼里只有我爸,甚至怪罪父亲生病打乱了她的生活。

听着她冷冰冰的话,我的心一点点沉底,结婚六年,我对她和她娘家向来掏心掏肺,她花钱大手大脚,买名牌衣物、贵重化妆品,我从不阻拦,自己省吃俭用也满足她,她母亲想买保健品、出门游玩,我全主动掏钱安排,从不让她为难。

我总觉得夫妻本该互相扶持,我善待她的家人,我家出事,她即便做不到悉心照料,也该有基本的人情味。可现实狠狠打了我一巴掌,这段婚姻里,从来只有我一个人在付出。
同病房家属看我独自忙碌,都问怎么不见爱人来搭把手,我只能强装笑脸搪塞过去。背地里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父亲,我心里又酸又愧。

父亲偶尔清醒,总会虚弱地问我:“薇薇呢?好久没见她了。”我攥着他枯瘦的手,强忍泪水骗他说林薇出差了,回来就来看他。父亲总是轻轻叹气,眼神里的失落藏都藏不住。
我一次次自我安慰,她只是不懂事,总会来送父亲最后一程,可这份期待,终究落了空。

第三十天傍晚,父亲病情突然恶化,医生全力抢救两小时,还是没能留住他,看着监护仪变成直线,我瘫坐在地上,这辈子最疼我的人走了,而他的儿媳,自始至终没见他最后一面。
办理后事那几天,我强撑着丧父之痛,独自打理所有琐事:通知亲友、布置灵堂、守灵下葬,没有一人能帮我做主。亲戚问起林薇,我只能闭口不言,心里的委屈与心寒早已堆成山。

我最后一次期待,她能在葬礼上露一面,哪怕只是走个形式,我都愿意将就过日子,可她依旧缺席,仿佛家里的变故与她毫无关系。
所有后事收尾那天,我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回家,身上还穿着丧衣,满脸疲惫、眼底布满红血丝,我不敢奢求安慰,只想要片刻安静消化悲痛。
可林薇坐在沙发上,嗑着瓜子刷着手机,一脸悠闲。看见我回来,没有一句问候、一声节哀,甚至没抬眼多看我一下,开口的一句话,彻底碾碎了我对这段婚姻所有的幻想。

她皱着眉不满质问:“我妈欧洲游的钱你到底什么时候转?证件早就办好了,一直拖得没法出发,你天天不回家,就是故意耽误是吧?”
那一瞬间,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,只觉得无比荒谬。我父亲生死一线时,我日夜煎熬、掏空积蓄治病,甚至借钱凑医药费,我刚送走亲生父亲,深陷悲痛无法自拔,她心里惦记的,只有她母亲的出国旅游,只有娘家的享乐。

三十天病床尽孝,她不闻不问;公公离世,她毫无波澜;一场白事,她全程缺席。在她心里,我父亲的性命、我的崩溃痛苦,远不如一场无关紧要的旅游。多年掏心掏肺的付出,换来的只有冷血自私、薄情寡义。
我站在原地沉默许久,心里最后一点爱意与包容彻底熄灭,只剩彻骨的冰冷。我终于明白,一段只有单方面付出、毫无同理心、不懂感恩的婚姻,根本没有坚持的意义。

她见我不说话,反倒越发生气,起身不停指责我小心眼、不分轻重,耽误了她母亲的行程。我静静听她说完,没有争吵、没有暴怒,心里异常平静。
我转身走进书房,拿出提前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她面前,提笔签下名字,没有一丝犹豫。这段满是凉薄的婚姻,彻底走到了尽头。

我平静地告诉她,她母亲的旅游费用我一分不出,这些年在她娘家花的心血钱财,全当是认错了人,从今往后,我们一刀两断、再无瓜葛。
林薇看着协议书瞬间慌了,当场哭闹辩解,拉着我的手求我原谅。可我再也不会回头,一个在我至亲离世、最绝望无助时,只会冷眼旁观、一味索取的人,根本不值得我半分留恋。

从前我信真心能换真心,信夫妻本该患难与共,可经历这一切,我彻底看清了人性凉薄,婚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,是危难时的并肩,是痛苦时的相拥,连基本共情都做不到,终究只是陌路。
父亲走了,往后我只剩自己,绝不会再困在这段冰冷的婚姻里消耗自己。收拾好心情好好生活,才是对父亲最好的交代。至于那些薄情之人,从此山水不相逢,再也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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